一只猫咪的生活意见

这不是事业

Posted May 18, 2012 at 08:00PM

每个人都会有一份事业心。或大或小,总归还是有的。但我们应该能想到,事业心这玩意儿你说不准是怎样的,而究竟何为事业,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环视周围,认为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为一份事业,认可自己就此产生的人生价值的人又有多少?许多人都在想,这是事业吗?

事业与否,困扰过每一个人,也让我们在前进的路上举棋不定。如果我们对所从事的工作是不是事业而备感困惑,那不妨来看看另一个名为“事业”的机构——事业单位。这是怎样一个地方?我说不清楚。因为没有深入其中的关系,所以很难搞明白它是怎样运作的。

关于事业单位,印象最深的就是曾和一个来自那里的人长时间共处一室。不要乱想,这种同居关系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租房而已。他给我的印象就是,每天有大把时间用来喝啤酒,也会有大把时间和朋友聊天。当然,也有加班的时候,那不过是为了应付上级部门检查。

似乎我也有在事业单位工作的亲人或朋友,但印象已然模糊了。而近来看到的来自事业单位的人,和在外交部等地方为自己的事业编制、待遇而声讨的退休老人,都让我想起了中国的改革大业。尤其是领导承诺的某个体制改革,面对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是否会寸步难行。

关于事业单位,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有明确表述,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公益目的,由国家机关举办或者其他组织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科教文卫、新闻出版、社会福利等的社会服务组织(列举项有删减)。可现在,你能在身边的事业单位看到公益、服务的影子吗?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事业单位具备法人资格。而据维基百科资料,目前中国有超过126万个事业单位,约4000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事业单位改制?谈何容易。漫长的战线,冗余的机构,让事业单位的服务功能在退化,而与民争利的野心却在逐日上升。

在红十字会被少女郭美美挑落马下之后,这类事业单位在广大人民群众心中的地位就江河日下了。而在四川简阳的星级住院大楼落成之后,大家对自己的捐款究竟有多少能用到灾民身上也产生了怀疑。在这个疑窦丛生的社会里,事业单位的存在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争议。

同样的冰山乍现,一艘橡皮艇恐怕不需要惧怕什么。刹那间就可轻松避过;而泰坦尼克的船员不仅乱作一团,还因此让诸多无辜者殒命大西洋。强劲的动力、坚硬的船体,还有经验丰富的航行家们,并没有给这个庞然大物带来好运。事业单位亦如此,面对质疑的冰山,还来得及调头吗?

我常天真地认为,怀疑是推动我们进步的重要力量。可看着骆家辉早已公布个人财产,而我方高层却沉吟至今的时候,就禁不住想问:“我们还能忍多久?”对于种种丑态、恶行,深沉、聪慧的领导只是不说而已,可这种避而不谈的鸵鸟精神,会把这艘大船带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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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故事也得结束

Posted May 18, 2012 at 09:00AM

前几天奇艺就给我发邮件,提醒《绝望主妇》已经更新到第8季第23集了。想了很久,优柔寡断的我还是没下定决心去看。《绝望主妇》在我生活里,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也是一部观察美国社会的巨著。我一个中国人,想弄懂美国人的生活,《绝望主妇》就是其中一个途径。

这8季《绝望主妇》,通过一个个或美好、或丑陋的故事,让我们窥得别人的生活。也正是这一个个故事,让我知道,每个人的生活都很不容易。不管是中年美妇、还是情场少年,都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痛苦和失望。过分苛求,不过是在揭人旧疤,伤心且无望。

以前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而在《绝望主妇》中,看到了中年奋斗的汤姆,看到了其他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人,也看到了希望通过某个秘密去控制人,进而满足自己罪恶的低级趣味的不肖之徒。这些,让我知道,自己的经历远不够坎坷,戏中的人生才更为荒诞。

《绝望主妇》在2004年推出第1集,往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现在,2012年,能看到最后一集的最后一个镜头,另一个秘密在被封存的同时,也在我心中打开了。主妇们的故事不会是完结,而会以另一种形式开始。不过,原来的主妇年纪大了,一个新看的人很可能难以接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像一个王子和公主演绎的睡前故事,再怎么完美,我们也要沉沉睡去。看完最后一集《绝望主妇》,也算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主妇”的绝望虽然已经结束,但更多人的绝望恐怕才刚刚开始。而绝望,也让希望新生,进而变得愈发强大。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相互替代的。就像两种农药,效果相似,而毒性较小的略贵一点。从人性的角度考虑,自然使用毒性小的;而从利润的角度考虑,使用毒性大的也没什么错。《绝望主妇》是毒药,让人看得上瘾,且愈发无畏地去看。而某些国产剧,看似过瘾,实则能药死人。

现在,不管哪个行业,都想着要创新,好像这就是一副长生不老药。然而,需要创新与否,还得看别人能否适应你。《绝望主妇》在数年来的播出过程中,也曾有过一些小小改变。虽说主妇们的固定电话慢慢换成了手机,而真正吸引人的东西——剧情——却一直在延续。

某些东西不是不能有,而是不要太多了。看《绝望主妇》的过程,是一个美国文化充斥周围,让我忘乎所以的过程。这部剧体现出来的亲情、爱情、友情,让我对印象中那个腐朽没落的国度有了很大改观。可爱的有关部门,当初那么丑化人家,如今还不是让我发现了真相?

刻意总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躲着不看《绝望主妇》的大结局,让我坐卧不宁。想起主妇们悲喜交加的生活,想起她们在日复一日的无望中累积着希望,就忍不住自责。自己是不是太刻意去回避什么了?是不是总想错过什么而感受那种无望的痛?人心难测,好宴终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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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没有《昂山素季》

Posted May 17, 2012 at 08:00PM

我看昂山素季,实际上是一个外国人隔着一层玻璃看一个外国人。或许她身上都是优点,或许也有一些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但我至今没有看到。杨紫琼演了一部电影叫《昂山素季》,英文叫法是优雅的“The Lady”,台湾地区叫《以爱之名:翁山苏姬》。

昂山素季以前在我的概念中,就是法广中文广播描述的那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民主斗士。因为执意与军人主政的体制做斗争,被软禁在家十多年。然而,电影《昂山素季》让我看到了另一面,一个幼年丧夫、中年丧夫的可怜女人,一个坚强中含着柔弱的普通女人。

昂山素季的理念,自然要比我强上万倍。单是非暴力不合作的精神,就让我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敬佩万分。她本可以安安稳稳生活在国外,陪着丈夫和两个儿子。在英国,相信她也有不错的前途。可为何她想不通,在探望母亲,直至其病逝,还想留在缅甸呢?这就是爱吧。

《昂山素季》这部电影,让我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那种感同身受的悲痛,在看过数天之后依然萦绕心头。有了丈夫的推动,她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局才没胆子使她被失踪。而在那样一个非法的社会里,失踪不是说来就来,挥之不去的阴影吗?

电影《昂山素季》,由吕克·贝松执导,杨紫琼出演女主角。最让我感动的部分,其实还不是那场轰轰烈烈的民主运动,而是那个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昂山素季因为执意留在国内,不给流氓军人喘息的机会,终究也没能见将死的丈夫最后一面。这种二选一的悲痛,让我想起了《朗读者》。

人的悲痛,如何才能抑制。昂山素季失去父亲的痛、失去母亲的痛,失去战友的痛,失去支持者的痛,失去与家人见面机会的痛,直至失去伴侣的痛,恐怕都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这种伤痛的历练,让她成长,也让她憔悴。这种外人所不能理解的执着,也让她无需开口辩解什么。

可惜的是,电影《昂山素季》没办法在中国上映,有关部门似乎也没给出具体的理由。这部电影,似乎能给我一种力量,让我相信,即使在纷乱复杂中,也有人在坚守着什么。而这部电影,也感染到了我,让我知道,还有人不顾自己,为别人操劳,原因不过是她爱这个国家。

可能,真正的爱国就该像昂山素季这样,去等待,去坚守,去争取。别人的不屑一顾,别人的恶言相向,别人的暴力威胁,都不会成为爱国的障碍。而真正的障碍恰恰是我们对这个国不够爱,或者让这种爱停留在表面。只有索取的爱,不可能是真爱,国也不需要这么爱。

看完《昂山素季》,被催泪之后的我,本想在豆瓣上显摆一下。没成想,不仅搜索不到“昂山素季”,什么“昂山素姬”“翁山苏姬”也是毫无结果。悲伤之余,我只得感慨世事无常。中国没有昂山素季,中国的网络世界也不可能有她。可叹,不过一个普通女人,我们却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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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男儿”的抗议

Posted May 17, 2012 at 09:14AM

鉴于前些时讨论过“血性”这个问题,现在就不说那么多了。是不是铁血好男儿,相信只有自己知道,恐也不便对外人证实。而是否血腥,则可以被众人看到并评说。这些日子里,不管是微博,还是QQ签名上,铁血“男”儿们纷纷涌现,仿佛有关部门开始丧权辱国了。

其实,关于钓鱼岛、黄岩岛这种问题,也不太好一味地苛求外交部,让他们改变只知抗议不做其他的政策。事实上,我这个平日里对各种有关部门心怀“不满”的新时代农民工,倒是很能理解他们。一个政策,甚至小到一份声明的出炉,得签多少字,改多少回呀,哪有那么轻巧。

爱国人士对外交部的不满,更多是源于对现实的不满。近在眼前的强拆你不能惹,因为不敢,也因为事不关己。而远在天边的那些个小岛,则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如果我们生活真已经到安居乐业的地步,哪有那么多心思去翻外交部的旧账,哪有闲心去看人家是不是抗议了呢?

为何我要替这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交部叫屈呢?只因自己也会遇到相似的情况。看似责任在你,而实际上牵涉到其他人,可你也不能直接跳过去或者跪下去求人家把事情给摆平了。都说全国上下一盘棋,但在牺牲谁的问题上,恐怕谁也不愿意做那个棋子。

肯为外交部叫屈,并不能说明我有同情心。在这个把给有组织乞讨的人塞五块钱也称为同情的时代,我已经不配有同情心了。我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事情本就没那么简单,但说出坏消息的人,往往最遭人忌恨。外交部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吧,你说它软,可你知道它为何不敢硬吗?

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搞不清楚外交上的严重关切、抗议、严正交涉有什么区别,这之间是不是像描述硬盘容量的K、M、G、T一样,有着较为明确的递进关系。而我这个外行恰恰相信,外交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例行公事,如果它所能发出最强烈的声音,也只有严正交涉了,那为何不试试呢?

许多人说这不行、那不行,其原因不是事情做不了,而是因为不相信这事能成、或怕麻烦、怕失败。群情激奋的爱国者们本着拳头砸向日本、菲律宾等资本主义走狗的心态,要求外交部发表措辞更为严厉的声明,直至出兵干预。这不过因为他们不相信抗议会有用。

每天我们都会经历许多抗议。卖菜的大妈会因你少给一毛钱而不高兴,嘴上只嘟囔;而许多网站则因为你开了隐身模式而难以锁定进行精准的广告投放而在营收报表上抗议着。而你,则因为身在和谐大中华无法开启Facebook、Twitter而抗议着。抗议太多,我们自顾尚且不暇。

外交部那些看似软弱的声明在向我们讲述,“抗议”或许还是有用的。起码在国与国之间,对方的外交人肯定收到了你表示不满的意图,并交给他同时进行分析研判。如果自称爱国的铁血好男儿们只知道抱怨,恐怕将来只能靠你们外出征战,保我大中华平安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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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若成张恨水

Posted May 16, 2012 at 07:30PM

自被打进鸳鸯蝴蝶派,张恨水在主旋律里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按维基百科记载——(他)原名心远,恨水是笔名,取南唐李煜词《乌夜啼》“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之意。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机会成为张恨水?又有多少机会写出《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八十一梦》来?

张恨水太能写,以至于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没能看完他所写的东西。单是一部《金粉世家》,就让我看得如痴如醉了。如果电视剧能拍出张恨水原著的十之五六,相信他老人家也泉下无憾了。张恨水活了69岁,这个年纪,这么多著作,得令多少人自愧不如?

我曾放言:“哥是看张恨水长大的”,其实更多的是自夸。张恨水那么老,生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卒于正轰轰烈烈建设社会主义的上世纪六十年代。而我,一个中规中矩的八零后,能看到老先生的作品已经在手舞足蹈了,没胆子望其项背,也没心思去看他人家长大。

张恨水能写出那么多引人入胜的作品来,我想,这多是因为生活自在、经历丰富的关系。别以为他老人家就是一介文人,穷酸得了不得。其实,凭着给报章写稿子、连载小说,老先生的家底也很殷实。据维基百科的资料,他还有两个妾,分别纳于1924和1932年。

过去的文人墨客羡慕“齐人之福”,觉得有一妻一妾就很了不起了。而张恨水的情感生活,明显要比“齐人”丰富。二十多、三十多的时候分别纳了一个妾,心里估计乐开了花。据我推测,这俩妾的年龄也不会很大。小说里冷清秋等小女生的心思,莫非都从这里得来?

作为一个后生晚辈,猜测张恨水这样的大家怎么想,显然有点儿不自量力。可细细想来,张恨水这样的名家,还会在意别人怎么想,甚至如何非议吗?张恨水的风格,用现在流行的话讲——张恨水的范儿——是别人想模仿但又力不从心的。谁有张恨水能坚持呢?

用张恨水自己的话说:“我是一个推磨的驴子,每日总得工作,除了生病和旅行,我没有工作就比不吃饭难受。”现在我们叫嚷工作压力大,说事情多。可曾想他老人家当年在报社繁重的日常工作之余,还要坚持写上五千字左右。这与我每天一千多字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张恨水的本事不仅比我这样的无名小辈大,比现在活跃在微博上,叫嚣要保卫钓鱼岛、黄岩岛的公知们还要大。公知们想办法挑动庸人的爱国热情去满足自己的虚荣或者其利益,而张恨水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却写起了抗战小说,并屡受威胁。我没看过的《八十一梦》就是此时的作品。

张恨水在当时的名气,恐怕比李唐时期的白居易还要大。张爱玲这样的名家,也读张恨水,而妇孺皆知,恐也不在话下。看当年央视上映《金粉世家》时的盛况,就能明白,什么才是人民群众心中的主旋律。不说人话、不办人事,只懂宣传、吹嘘,能有什么大好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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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们不是神

Posted May 15, 2012 at 07:17PM

一般来说,我们都不是神,但我们都很容易对神产生幻觉。神有多少个形态?神有多少种存在?从未身处其中的人自然不明白。平日里,我们以为神在教堂里,或许在佛堂里,总不轻易为人所知。然而,当我们有所求时,都在默默盼望神能突然站在面前伸出援手。

然而,这是个连自救都赶不及的年代,神又怎么可能去那么频繁地救人呢?如果神是一台强劲的服务器,那其要面临的并发得有多高?如果神像视频网站一样,需要购买带宽,那他每个月得花多少钱?如果神的世界为人备份了数据,又得租用多大的服务器集群?

神最大的特点是能容忍人犯错。看电影《诸神之战》及其续集的时候,一个非常明确的问题就是,如果你是神,那你为什么能够坐视人世间的相互杀戮?其实,神不仅能忍得了人与人的竞争、残杀,还在于能藐视那些对他不敬的人。如果神要纠错,那得多大一个审查团队?

我们都希望成为神,但恐怕没谁准备好为此牺牲什么。关于神,我们看到的都是收获,而非付出。关于如何成为神,我没有太多经验,未来也不打算就此探索。如果成为神需要像西天取经团队一样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那有多少人愿意去那么做。如果成为神意味着责任,那还有谁会那么想。

许多时候,我们眼望着神,心里想得全是自己,这里面关神什么事儿?好像真没什么,除了让他老人家帮我们实现某个愿望外。如果我们的愿望都能被满足,那未来的神,就是一个只懂得签下“同意”或者“阅”的有关部门的领导。这样的神,要他何用?

虽对神的世界充满了力不能及的感慨,但之于人,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正如前述所说,人对神充满了各种要求。所谓的敬畏更多地着眼于未来可获得的利益。这种敬畏用到现实世界中,如果被所敬畏的对象了然于胸,想必也会不怎么痛快。而在神看来,这些可能都不算什么。

如果真有人有心思成为神,那一定要先参照有关部门。高高在上的生活,有着神该有的尊严;总让别人有所求的处境,有着神该有的待遇;最妙的是,一笔带过,甚至不留文字的处事手法,有着神一样的玄妙。不过,他们少了一些神该有的东西,而只剩无德残存在人心。

神是我们不能触碰的,远远地,似乎在云端。而和我们日常生活密切相连的有关部门,却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不管神在何方,我们的祈祷似乎总会得到回应。而面对有关部门,不管是访民,还是被强拆的普通人,似乎都得享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受虐感。

可惜我们不是神,但值得庆幸的是——还好我们不是神。正因为不是神,我们有了神难以企及的自由;也因为不是神,我们没了神需要面对的道德困惑;还因为不是神,我们无需有神该有的冷静和克制。既然我们不是神,为何不活得更轻松,在理想的平原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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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保不了你

Posted May 11, 2012 at 08:00PM

如果当下的我真缺点儿什么的话,应该是血性。按说,我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干劲儿、冲劲儿都应该十足才对。然而,我已经体会到了年迈的无奈,和暮年的消沉。尤其对于当下轰轰烈烈地保卫黄岩岛的运动,我觉得自己不幸再一次站在了爱国者的对立面。

当下所谓的爱国者,真让我爱不起来。一则我年纪大了,不喜欢这种动辄吵闹的团体,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其实只爱自己,或者爱得并不是口称的国。曾有一个偏激的说法是——哪里有自由,哪里才是祖国。如果你连不爱别人口中的国的自由都没有,还有其他选择权吗?

理论上,我们都应该是爱国的,都应该对这个国家感恩戴德,因为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然而,当放眼四望,发现我缴税供养了那样一群人,我付钱请来保护我的人最后却围着一个瞎子打,我原本信赖的他们的真实面目竟如此可憎。我灰心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国。

有关部门一面压榨着我,一面还口口声声教我如何爱国,细细想来,他们恐怕患上了典型的人格分裂。各种强拆,各种以死相逼,各种声泪俱下,我看着这个国,心里不只有别人的爱,还有更深的悲痛和无奈。这么多年的发展,最终结果难道真会如此残酷?

刽子手们高傲地站在断头台上,下面的人一片喧闹。他们的眼神中有恐惧,也有迫不及待。有关部门现在充当的角色,颇有点儿刽子手的架势。他们毫不留情地做着仇者快亲者痛的一切,还自以为拥有摧枯拉朽的神力。当权力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上时,我已看不到那光明的未来。

我悲观地认为,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乐观主义的态度来解决的。当内部矛盾乍现,群众议论纷纷的时候,舆论的王牌出手了。于是,我们的民族团结的精神得以充分体现。当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有关部门的小算盘又开始高速运转,像下一个利益点进发。

当获利成为一种普遍的冲动,而无人敢去遏制时,我唯一能感到的就是深以为耻。民众是什么?是用以牟利的工具?还是建国立业的基本?口口声声说得比谁都好听,而所作所为呢?人心向善,没谁有那么多坏心眼;而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下手切不要太重。

过去,蒋公“攘外必先安内”的说辞被我方嘲笑已久。甚至在许多影视剧中,这句话也被当作笑点,得以重点体现。当下的我们,却背离这句话的精神,所谓的安内,是通过借势攘外完成的。可一个国家还想像课本中所说的那样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光靠动动嘴皮子就够了?

菲律宾是怎样的,我说不太清楚。流传于网络的历届领导人的硬气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某领导曾和美国总统就人口问题的对话一样只显示了上半身。我们对外可以硬气一点,但对内没必要穷凶极恶?当我们面朝强敌,却开着历史的倒车时,人家眼里还会有畏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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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偷得一世闲

Posted May 10, 2012 at 10:31PM

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我不幸被挤到了最前面,被卡在刷卡机和挡风玻璃之间,动弹不得。心里正在懊恼,自觉运气不好时,只听得耳机里传来了有节奏的音乐。黑人女歌手Nina Simone在轻唱着我听不懂的英文,忽然之间,天地好像安静下来了,马路在眼前铺开。

每一天,总会从挤公交、挤地铁、甚至挤电梯开始,而这一天的心情好坏,一定程度上也决定于在一系列挤得过程中,是否占据了有利地形。然而,今天的小“意外”让我发现,其实不需要在争斗中获胜,人本来就可以自娱自乐,而且这种本领异常强大。

自娱精神的强大,总令人始料不及。一个在牢房里做困兽斗的人能作出什么惊人之举?你或许不能想象。而像李敖这样的人,利用大把的闲暇时间来研读名人著作,并籍此成为这一学派的大家时,你恐怕也要深感佩服了。太多时候,不是条件太苦,而是你从未感到满足。

许多人的乐趣,源于一个不单纯的开始和一个不开心的结局。然而,世事多变,如意之事几何?绞尽脑汁之余,我们看到的或许只是一次次被抛弃的自己。过往的自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现在的辉煌或者没落,心里充满了怨念和愤懑,令情绪永远难得疏解。

我之前也曾说过,没头脑的人容易高兴,善于忘却的人往往得到最多。生活如果是个沉重的包袱,那我们在珍惜其中精华的同时,也要记得甩掉糟粕。这是一个华丽的说辞,没人能分清楚什么是精华,何为糟粕,这也是大家都背着包袱上路的原因所在。

当下的我们,似乎什么都不缺,只剩下空洞的心灵和无望的眼神。还有什么是我们所倚重和期盼的?细细想来,似乎又说不了那么清楚。开心一点看待这个世界,看淡所发生的一切,看明白前因后果,会好过一点。身上那沉重的包袱,或许也可由此减到最轻。

为何我们有这么重的包袱背在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我问自己的时候,想到了foursquare的签到。你可以不管它,而你一旦开始,就不得不在意在朋友圈的排名,在意勋章的数量,在意在Facebook、Twitter上的展示。包袱也是如此,一旦在意,就会不断累积。

人总是宁愿简单,却忍不住向往奢靡的动物。那么多装饰物、周边产品,有什么是我们真正需要,且是赖以生存、不可或缺的?那些价格高昂到令人咋舌的东西,又有多少真材实料呢?表面化的存在,让我们的注意力变得肤浅,难以集中,成为包袱里难以察觉的配重。

苦中作乐、忙里偷闲,总是需要一些悟性,需要一点超脱的。满大街的熙熙攘攘,也定有打扰不到你的时候;人世间的红尘滚滚,也必然有沾染不了你的季节。这辈子,站在世事之外似乎不太可能了,而若有机会超脱于自己,为灵魂来一次超度,还真值得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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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的困兽斗

Posted May 10, 2012 at 12:26AM

孤独的人大多不是真的没人理,而是没人能领会他内心的欢乐与悲伤。生活在这个伟大的国度,孤独莫过于看到一个瞎子被人围殴,夜奔外国大使馆而有家难回了。他为什么还想做个中国人,这种信念究竟有多强劲?我猜不出来。或许,这个瞎子本该是孤独的,不值得关注。

港片里的《无间道》,算是近年来警匪片的最高境界了。尤其片中那首《再见警察》,在无数个场合响起,甚至包括我毕业典礼的现场(当初为什么会选这首和死亡密切相关的曲子,我一直也没想通)。而蔡琴《被遗忘的时光》在音响中的经典评价,更让这首歌莫名火了起来。

之所以说到《无间道》,是因为现在某些事的情势看起来,很有电影的风范。什么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在现实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前些时某日报的官方微博深夜奇袭,发了一条颇似自悔的微博,引发网友无穷猜想。什么是卧底,这位微博编辑如果真有心,恐怕就是如此吧。

在大陆媒体与有关部门或一路同行,或渐行渐远之际。在号称自由的香港,某媒体的高层却直言骆家辉这样陪着瞎子看医生的外交官,理应驱逐,令人浮想联翩。恐怕很多人都忍不住要问了,你是替谁说话?替谁办事儿?你们报道的预设立场是什么?难道真收钱了?

能在纷乱中还能看清方向的人不多,能够一再坚持而不加改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当大家都开始站队了,你会选择哪一方?村上春树式的鸡蛋碰石头?还是大多数人的随大流?当大家都开始挑选手中的利器准备搏斗了,你倾向于粗暴但有效的砖头,还是文绉绉地拿起笔?

清高,大约就是许多人恰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而孤独,大概是你赶上于他们不了解你的想法。天下之大,有谁能真正懂谁呢?因此,孤独算是个永恒的主题。孤独让一小撮不合群的人不断做着困兽斗——明知绝望还是彼此依靠取暖,明知无望还在据理力争。

理论上讲,困兽斗不是最精彩的。大家常常看到的是声嘶力竭的喊叫和虽败犹荣的陶醉,甚至是鲜血淋漓的无怨无悔。困兽斗在不同的人心中,有着近乎迥异的印象。之于我,却始终徘徊在赞同和反对中间。鸡蛋能撞得过石头吗?若明知撞不过,还要继续吗?

实际上,谁人不是困兽一头?知道未来走向的那几个人就能跳出圈外?几个人之间,能否毫无间隙地交流意见,集体决策能否凭此做得完美出色?里面在争吵,外面在争斗;里面在骂战,外面在打架。生活就是如此,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不如意和困兽斗,期望别人来解救纯属幻想。

关于困兽斗,让我想起了如今的中菲局势,想起了网络上盛传的“扫黄打菲”,更想起转移视线的经典招术。从抵制日货到保卫钓鱼岛,只要内部有风吹草动,这些事儿就会适时跳出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的心思在黄岩岛,就不会再关心隔壁被强拆的民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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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规矩不用来遵守

Posted May 8, 2012 at 10:12PM

有时候,我们痛恨规矩。觉得若不是有它,我们的生活完全可以更好。然而,规矩的存在,在带给我们种种不便的同时,也带来了些许惊喜。有了规矩,让方圆能够顺利地画出来。虽然规矩也代表了陈腐的、令人反感的一方,可若遵从它,也可能从中获益。

突然唠叨起规矩,其根本原因在于我每天上班,深受不守规矩之害。一个人翻越栏杆,是偶发事件;如果他从其中获得益处,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做,就属于惯性了。一旦这种惯性对周遭的人形成影响,那我们的世界会变成怎样?一个任意为之、混乱的社会。

虽说现在的状况也很混乱,我们也没有太多规律可循,但相比于此前的文革武斗,算是好了不少。一件小事,虽说明不了什么,但在积少成多之后,会愕然于积沙成塔的奇效。别看守规矩的习惯不易养成,可不守规矩这种事儿在经历数次激励之后,就完全自然而然了。

一进大厦,我常发现,自己进入了不守规矩的天堂。争抢上行电梯的基本没有,而开往负一层的电梯,却常常人满为患。一开始,我也很诧异,有那么多人在地下一层上班吗?后来,我惊讶于自己的天真,原来,人家是抢着乘电梯下去,而不至于在一楼挤不上去。

人,就是彼此煎熬的吧。你敬别人一尺的时候,换来的不是退让,而是索求无度地贪婪。当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乘电梯直奔地下一层,以此占据可怜的直达顶层的位置资源时,你有什么想法?跟着上去,还是在那里苦等,直到那些守规矩的人出现,和你一起等待。

规矩是宝贵的,也是无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是它,让人心生疑窦的也是它。遵守它,可能获利,而不遵守它,也可能获利。规矩的奇妙在于它是对大多数人的约束,而一旦这个范围被限定为少数人的时候,规矩在他们心中就是无比的可恶、丑陋。比如在监狱。

作为一个安善良民,我期待的是法律法规的完善,和生活水平的提升。然而,因为法律是专政者对被专政者统治的武器,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的那一方。而生活水平,可能也不幸是“被”的那个。富豪们日益奢侈的花销,让我也跟着突然有钱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平均吧。

之于规矩,逾越与否,关乎个人素质。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不守规矩的人虽然屡遭鄙视,但他们往往是事实上的赢家。泰坦尼克上,肯留下来的人都是伟大的,但他们还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吗?而机关算尽的那些个,却继续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感慨这么多,我的价值或许就在于此吧。你可能会想,那么多人不守规矩,说了又能怎样。而我却想,既然我说不说都没什么用,为何不试着说说看呢?或许,真有人听到了、听懂了,还给听进去了。如果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那我就多说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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